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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忍心看一个个孩子悄然离去”护肤DIY
2022-10-01

她是一名癌症病人,却做出了两件大事:今年第一个上报阜阳“ev71” 疫情;4年前,她最先注意到“大头娃娃”与劣质奶粉有关。她就是安徽省阜阳市人民医院质控办主任、儿科主任医师刘晓琳。

昨天,商报特派阜阳记者几经周折,专访到了刘晓琳。

接受采访时,刘晓琳讲述了本次ev71事件中疫情汇报、专家会诊、疫情发布等经过。

当问到“两次让当地政府陷入舆论的指责,你会不会承受很大压力”时,刘晓琳说:“政府对我很照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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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上报后当地媒体还在“辟谣”

商报:这一次,您是何时向上级反映阜阳“ev71”疫情的?

刘晓琳: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是在今年3月29日零时多,我连夜用电话向领导汇报了情况,院长当即表示尽快上报。清晨6时,我又打电话给阜阳市疾控中心杜主任。当天上午8点多,疾控中心专家就到医院了解情况,并采集了标本。

当晚,阜阳市卫生局组织全市儿科专家会诊,分析病因,并将情况上报给安徽省卫生厅。

3月31日,省卫生厅派出专家到阜阳,不久,卫生部专家也到了阜阳。直到4月23日,经卫生部、安徽省卫生厅、阜阳市专家诊断,确定该病为手足口病(ev71病毒感染)。

商报:从发病到有关部门对此病的确诊,前后经历20多天,您对这么长的时间满意吗?

刘晓琳:我也知道社会各界对此有很多疑问,甚至对医疗部门的工作态度产生质疑,这只能说他们不了解情况。

商报:你如何看待这些质疑?

刘晓琳:我如果把其中的原因讲清楚,疑问自然会消除。

3月31日,省卫生厅派专家来阜阳,正巧那几天没有病号出现,这种病必须经专家临床诊断才能确诊。当时我压力也比较大,考虑到万一由于我的误报,会给我这个有20多年临床经验的医生丢脸。

两天后,医院又来了两个病号,我们又向省卫生厅专家汇报此事,这样反复几次。

实际上,这种病的确诊必须经过病毒培养,病毒培养不出来,谁也不敢下这个结论,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呀!最后做通一个患儿家属的工作后,将其孩子遗体作为标本进行穿刺,才确定该病为手足口病,这就是为什么到4月23日才有结果的原因。

(记者注:在病情上报、安徽省卫生厅已派专家来到阜阳后的半个月,4月15日,一篇名为《有关人士就近期阜阳出现呼吸道感染症状较重患儿问题答记者问》的报道,同时出现在包括《阜阳日报》、阜阳电视台等当地主要媒体上。报道承认市里收治了几例呼吸道感染的患儿,但称此种情况并非异常,这几例病没有相互传染联系,与正常年份同期相比,没有特殊性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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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头娃娃”事件我给政府抹了黑

商报:4年前“大头娃娃”事件也是您通过媒体揭开的,能简单讲讲当时的经过吗?

刘晓琳:那是2004年初,我值班时发现前来看病的患儿中有许多头比较大,检查结果都是营养不良引起的,但与一般的营养不良特征不同。我有一种预感:是不是奶粉引起的?

最后经进一步调查,我发现这些患儿都来自贫困家庭,而且孩子都食用了每袋价格为5~7元的廉价奶粉,随后我就动员患儿家属到质检机构去化验。检验的结果证实了我的判断——他们用的奶粉质量严重不合格。

随后,工商、质检等部门联合,在阜阳查处了57种不合格奶粉,并将这些产品的名称在媒体上公布,我也在阜阳电视台做了一次公告,提醒广大消费者注意身边的劣质奶粉害人之事。最后这事引起了中央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,使得事件很快得以解决。

商报:当时您面对整个社会,压力大吗?

刘晓琳:其实当初我的本意是让媒体呼吁一下,以引起社会重视,阻断劣质奶粉的生产和销售,使其他婴儿免受其害。但最后让我想不到的是,阜阳不生产奶粉,但也是劣质奶粉的受害者。后来一些媒体把矛头指向了阜阳市各级政府,面对强大的社会舆论压力,政府无力辩解,因此一些领导受到了处理。我认为这是我给政府添了麻烦,给政府抹了黑。

商报:同事咋看待您举报劣质奶粉之事?

刘晓琳:我想大概不会说我这人在捅娄子吧,应该说大部分人很理解我,我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阜阳,是为了更多的人免受其害。后来此事引起国家有关部门对假奶粉的大清查,现在市场上不是几乎没有假奶粉了吗?

记者:您因此后悔过吗?

刘晓琳:不后悔,但也不想再给政府和自己带来过多的麻烦。

发病儿童多来自“留守家庭”

商报:这次ev71事件也是社会关注的一件大事,您为何没选择向媒体反映此事?

刘晓琳:严格来讲,“大头娃娃”事件我也向政府部门反映了,只是口头上而已。这次我预感到可能是传染病引起的疫情。对疫情的报告,国家有着明确的法律规定,我必须依法一级一级地向上汇报。

商报:媒体报道称,你说这次反映如果没效果的话,你可能还会选择媒体,是这样吗?

刘晓琳:我从没这样说过,两次经历这样的大事,政府的态度和工作都是积极的,不存在“引不起政府部门的重视”这句话。

商报:不管传言对你是否有利,对您来说这不都是麻烦吗?

刘晓琳:不能这样说,一个个孩子悄然离去,将给多少家庭带来痛苦?我从医已有20多年,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却无力救助,自己再大的麻烦和压力哪能与孩子的生命相比呢?

商报:4年间您经历了两件大事,对照事件前后,政府对您的态度有何变化?

刘晓琳:应该说没什么变化,从头至尾,政府都是很支持我的。2004年,我被市委、市政府评为“三八”红旗手,年终又被医院评为“优秀共产党员”,我认为这是政府对我工作的肯定。

商报:从这次发现疫情来看,您又做出了很大的贡献,也许政府会给您更大的荣誉,您咋看待荣誉?

刘晓琳:我不像人们想象得那样高尚,我已是50多岁的人了,荣誉对我来说不重要,目前,我考虑的是尽职尽责,坚守工作第一线,尽自己最大努力来挽救孩子的生命。

商报:目前看来,每次媒体采访,你都要到场,有人说,您充当了阜阳市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角色。

刘晓琳:“政府发言人”的称呼不适合我,作为一线的医务工作者,你们来了我只是回答你以及社会所关注的问题,这样会对社会起到稳定的作用,还能以此来消除群众对疫病的误解而引起的恐慌。

商报:作为进出医院的人们有这样的疑虑:即使大人不容易感染ev71病毒,但身上也可能有病毒存在,回家后通过和孩子接触会传染给孩子吗?

刘晓琳:成人接触到传染源后,到家洗个澡,再把衣服洗了,一般来讲,8个小时后就不会把病毒传给家人了。

商报:从临床来看,这些儿童发病的家庭状况是怎样的?

刘晓琳:目前,这些发病儿童大部分来自“留守家庭”,父母在外打工,把孩子交给老人,而老人大都没掌握太多卫生常识,常常会引起孩子感染疫病并造成病情延误。